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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ritten by Administrator VCWI | |||
| Wednesday, 01 April 2009 15:3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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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秀兰】 从非洲回来,如果你问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我想我会答乞力马扎罗。到了我白发苍苍的坐在炉火前给孙儿辈讲故事那一天,讲起此生最可怀念的几件事,其中的一件,一定会有我曾经亲眼见到过乞力马扎罗的雪。 很多人认识乞力马扎罗,是从海明威的《The Snows of Kilimanjaro》开始的,直到现在,老一辈的听见你要去登山,还会和那只在山顶捐了躯的豹子联系在一起。山还是那座山,登山这个过程的实质已经完 全改变,不变的是它‘非洲屋脊’的image。有些地方,沧桑的是它的容颜而不是它的魂魄;有些经历,既无法复制也无可替代。其实是个并不困难也不十分挑战体能的过程。维基百科上的纪录,目前上下一个来回费时最少的是Simon Mtuy, 8小时27分。我们选择的是7天的Machame Route, 据说在山上多呆一天,有助于适应高海拔,增加登顶的机会。当然,制定路线的登山公司也清楚在沙尘里走7天不洗澡,几乎是现代人可以忍受的极限。 有些许悬念,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是每个去过的人都登上了山顶。于是为了不留下遗憾,有的人用现代科技把自己武装成外星人,也有的人仗着年轻力壮,把山路视为坦途,临时租件羽绒服租双旅游鞋作为全部装备。一千个人有一千个人的哈姆雷特,乞力马扎罗亦如是。 8月3号早上,把不用的东西打包存在MEM, 登山要用的装成不超过15公斤的登山包准备交给背夫,背上自己随身的背包,MEM的司机先送我到队友住的酒店会合。快十点钟了,以为大部队已经蓄势待发,大堂里却一个人也没有。司机让我跟他到楼上房间里去,看他熟门熟路的样子,我将信将疑的跟在后面。 Karl 和Kathy 是兄妹,合用一个房间。形形色色的专业户外用品在各自的床上堆得小山一般, 还没来得及打包。听说我在镇上没买到备用的摄像带,Karl 慷慨的奉送给我一盒,十分感激。Kathy 一边和我聊天一边收拾,才得知他们五个人是为慈善组织VOSH Int.的‘Climb for Sight ’项目做志愿者,团体报名,个人自负到非洲的全部费用,募捐来的款项用于哥伦比亚儿童的眼病手术费。他们早我两天到Moshi 集合,此前也不认识其他的队友。 见准备得差不多了,我申请借用一下洗手间。当然,嗯,Kathy 欲言又止,我也没在意,进去把门随手一关,接着,那扇诡异的门就再也打不开了。听着外面人来人往各显神通,我开窗往下看看,房间在四楼,还挺高, 墙上的通气管道又特别小,显然容不下我的体积,暗恨去非洲前怎么不先瘦瘦身。持续了二十分钟,没有用斧头电钻等重型武器,锁被瘦弱的值班经理神奇的拧开了。我并不是唯一在厕所里中过招的人, 她也不是第一次化腐朽为神奇。 这个小插曲为其他几位把打个包整得像法国皇帝的晨起仪式般隆重的队友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还以为是第一天手生,后来才知道人家是磨机惯了的,每天没有几十分钟,那包断合不上口。回到大堂会齐了,出发前我们决定先拍张集体照壮壮声势。 右一:Karl, 中学教师 右二:Kathy, 眼科大夫 右三:Kelly, 加利福尼亚大学化学系学生 我背后的:Stephen, 律师 左一:Bob, 医生 我询价的时候,MEM的业务员顺手把刚给美国人做好的报价单发过来,看看日期差不多,就确认了, 所以被编在一个团里。据队长道格拉斯说,六个人的团是黄金组合。人少了没气氛,团费不足的话后勤方面也会打些折扣。人再多些,队长精力有限可能顾不过来,容易出纰漏。 将近中午12点,我们乘车到达海拔1800米处的Machame Gate, 那是登山的起点。道格拉斯骄傲的把他组的23人豪华团队介绍给我们,其中包括连他自己在内的三名向导,三名红白水案厨师,一名专职Toilet Man,和十六名背夫。 在几条常规的登山线路中,只有Marangu Route 有固定的简易营房,其它由国家公园指定的所谓营地,是块供扎自备帐篷用的空地,全部辎重都要从第一天进山起背着走7天。生平第一次有人扛着你的粮食饮水行李帐篷桌椅马桶伺候着你空手在山上散几天步,很容易使人滋生出志得意满的腐败情绪。咱们中国人见多识广深沉惯了,不至于把得意写在脸上,美国佬哪里见过这等阵势,顿时感觉好得挪不开步,恨不得让人背他们上去,不能不鄙视一下。 进山已经晚了,登记处前面还排了好几十号人,都想早点办完手续开始爬山。眼看着别的团有意无意不断夹塞,跟我一起这几个人愣有本事光顾着跟自己人胡聊海吹,始终粘在队尾一步不往前挪。我敦促了几次不起作用,干脆把午餐盒拿出来先补充能量,看谁耗得过谁。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们几乎是当天最后出发的一个团。 我看过功略知道第一天的路并不轻松,必须在天黑以前赶到海拔3000米的Machame Kamp , 要走12公里左右的上山路。道格拉斯是个非常有经验有成算的队长, 他当然知道是晚了,嘴上不说脚底暗暗使劲, 带队走在最前面。我和Kelly,Stephen 紧随其后,形成第一梯队。其他三位隔几米跟在后面,另外两个向导断后。 在我们当中,Bob 年纪为长,已经67岁了,滑雪潜水马拉松,体能和体形都保持得非常好,令人敬佩。我和Karl, Kathy,Stephen是同龄人,只有Stephen还是钻石王老五,现有西班牙裔绿眼睛美女 Kelly 当前,不拿出点绅士风度来主动泡妞就不符合国际惯例,Stephen 是律师,没人比他更清楚成文不成文的条例, 所以一上来就责无旁贷的和Kelly妹妹勾兑上了。 山道上很拥挤, 不时要侧身避让意欲超越的背夫。另外有几个团和我们前进的速度差不多,总是在休息的时候互相致意,互相赶超。空气的湿度非常高,若有若无的小雨零落飘下,这一带属于雨林。两边树木茂盛遮天蔽日,颇有几分绿野仙踪的味道,僻静处疑似有小矮人出没。 路边上间杂有靓丽的小花露头,野生兰花的品种尤其丰富, 球茎花类的品种也不少,像图中的玉簪这样夏花中的佼佼者数不胜数。下山走的不是回头路,我忙着摄下她们的芳容。 每次停下来,一定有一位向导贴身耐心等待,完全是人盯人保姆战术。据传在我们进山前几天,有位姓张的中国人在Kili 山顶失踪了,当时出动了直升机去找,国家公园的人反复在地面上搜索,最后只找到两根登山杖。这种事不常发生,但是在当前的经济形势下做生意不容易,中国这样的新兴市场他们更输不起,所以那23双眼睛就像无处不在的聚光灯照得我无可遁形,生怕一错眼我会空气蒸发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林中开始起雾了, 距营地似乎还很遥远。路有些滑,连续几个小时的爬坡使我们这些在办公室坐惯了的人小腿开始打颤。我把摄像机收起来,集中意念盯着脚下的路有节奏的向前迈步。我有独自长跑的习惯,只要不张口说话,就能把呼吸调节的很顺畅。后面交谈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不时有人发出沉重的喘息。 坡度越来越陡。一段接一段看不到头的上山路,虽然还不至于挑战我们的极限,但起码是达到了良好的热身效果。快要到达营地的当口,连Stephen 这样的资深徒步爱好者也憋不住了,抱怨起我来:你小子是不是在中国的丛林里长大的,脚步怎么迈得那么稳!结果我一战成名,被加冕为队里的Power Ranger ,从此把道格拉斯开路我领头其他人盯着我的脚后跟亦步亦趋的队型保持到了最后一天。 况且我从不喊累叫停,榜样的力量从客观上抑制了别的人企图撒娇耍赖的恶念, 这一点尤其让道格拉斯感到高兴。 背夫已经先行到达营地把帐篷搭好恭候我们入住。Karl 和Kathy 喜欢有个照应,定的是双人帐篷;两顶橙色的单人帐篷从颜色到外观都比较女性化,我以为我应该得到其中的一顶,但是Stephen明确表示他要和Kelly住情侣帐篷,没辙,我只好和Bob各用顶绿的。更有甚者,背夫们老把我和他俩一绿两橙这三顶帐篷远远的扎在一堆,把我整得跟卧底似的杵在那里听墙脚。 诚如Samuel Ullman 写的那样,Youth is not a time of life, it is a state of mind。有些事情, 是非要把自己当成二十岁才做得了的,比如说,我正在写文章这件事,不当自己是二十岁有些字断不敢敲进电脑里挂在网络上。再比如说,Stephen 泡年龄只有他一半大的妞这件事,不当他自己是二十岁操作起来难度估计不小。他每天早晚隔着帐篷跟Kelly讲的那些富有技术含量,常规下要背着人讲的话,既然人家心知肚明咱近在咫尺都听见了,我就不能老着脸皮泰然听下去。这可是海拔3000米以上,荒山野岭,他们没地方去,我也没地方躲,早晚怪冷的,为了在人堆里多混一会,我开始练瑜伽。及后我在海拔接近6000米的山顶上健步如飞,可见这瑜伽到底不是白练的。 开包收拾梳洗一番,几个人前前后后的聚到专门用作餐厅的蓝色大帐篷里来,我们一天的快乐时光开始了。照例是先茶后饭,没有电,头灯和蜡烛做光源,黑暗大把,浪漫全靠自己制造。这些美国人个个是超级话痨,像我这种组织惯了脱口秀的人, 在那基本上插不上话。 赶上美国大选,那些和医疗保险等等有关的细节讨论,比CNN什么的提供的信息详实多了。可惜我对政治不感兴趣,只听了个大概,为了出点声捧捧他们的场,插了一句:如果我有选举权,会把选票投给希拉里,希望美国选出个女总统来。我的话立即招来严厉的攻击,希拉里有贪墨前科,你不能按性别定取向…¥*£∞β€≤μ≥… 吼吼,谁当美国总统关我什么事,你们把我批倒批臭就能阻止哪个不喜欢的人当上美国总统吗?依拉嘎拎勿清。 地上凹凸不平,马扎又特别简易,两小时之后人人都坐呈摇摇欲坠状。尽管走了很多路,站着还是比坐着省劲,圆桌会议上的人渐渐开始绕着桌子辩论。Stephen 对马扎的构造进行了认真研究,然后公布他的最新发现:马扎直着放比横着放坐着舒服多了。果然的。 上完水果撤下最后一道甜点,道格拉斯端着他的茶杯进来做日检。先问了问各人的身体反应,又把明天要走的路简单介绍了一下,大家道过晚安就散了。我看了下表:20:30 pm。 夜黑风高,草草洗漱之后各自归帐,营地很快陷入沉寂。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自然里做自然人。 ‘Good morning, sister!’ , 早上6点半, 是我们的morning call。这一高一矮俩兄弟专门负责照料我们的起居饮食,举手投足老让我想起陈佩思朱时茂的组合。拉开帐篷,jambo, 我含笑问好,要了一杯热巧克力。坐在睡袋里喝完,穿上衣服爬起来,盛着热水的脸盆已经端过来了。不知道有没有人因为恋上这等带有殖民遗风的超完美服务而没事找事的上kili 去溜达, 我反正是相当的留恋。如果允许我任选一样东西带回家去,我就把这俩小黑人带走。 早餐是如此丰盛,我不得不忍痛放弃了最后上的煎鸡蛋,吃不下了。午餐都是做成饭盒带在路上吃,每人至少要背2公升水, 建议每天最少喝4公升水。水源是就地取材,烧开后,保险起见还是让我们加入净化药剂。我自己带了一瓶药水,用法和美式的不一样,Bob说他有一大包片剂, 天天把我的也捎上,好人哪。 一切就绪,全体队员轮着去本团的专用厕所料理出发前的最后一件事。它是最小的一顶帐篷,也是公认的最实用的奢侈品。别说,一路上我真没见过有其他的团自带厕所。营地上有固定的公厕,但是四面通风,卫生状况更是天差地别。我和Stephen喝水最多, 每到一地总是默契的轮班指挥着Toilet Man把厕所打点得妥妥帖帖。 道格拉斯招呼开拔,大部队跟了上去。第二天要走7个小时左右,到海拔3800米处的Shira Camp 露营。每个人都精神饱满,以为可以走得快点,向导却不打算搞急行军,把pole pole挂在嘴上,训练我们放慢节奏,慢慢走才是爬到最高处的不二法门。 Kelly 把昨天没晾干的衣服挂在背包上任其迎风招展,摆出副要踩着拖鞋去登顶的姿态,完全不把我们这些行事严谨的师奶放在眼里。没走出几步就被Kathy 喝住,命她把墨镜带上,答曰:没有。Kathy只好从包里翻了付备用的出来架在她鼻子上才放行。 越往高处走,树木变得稀稀落落难以成林,空气的湿度不断减少,低矮的灌木渐次成了风景里的主角, 人们管这叫高沼地。有鲜艳的花朵盛放在黄沙中岩石傍,顽强的生命力令人赞叹。 阳光如此强烈,地面温度迅速升高, 穿着T恤仍然汗流浃背。每隔二三十分钟向导停下来让大家喝水,之后我们就心照不宣男左女右的找地方放水。在一片光秃秃的沙土地上,只有正前方竖着两块岩石略可障眼,Karl 回来以后我问他那后面是不是free, 他想想,婉转的说,那地方非常隐蔽,但是走过去要十分留意脚下,众人都笑了。良心话,国家公园在山路上设了几个非常有限的公厕,密度远远不够。在高海拔行走不多喝水不行,生理需要也不应该完全靠公益心来平衡。何况每个人喝的都是山上的水,亲眼见过就知道使用净水剂的必要性了。 据说这段路上有白颈猴出没,可能是登山的人太多,把猴子都吓得躲起来了。不过我等在石头堆里溃不成军的造型,可观性也不低,不仅我们自己拍下来,连路过的人也频频举起相机,上镜率都快赶上猴子了。 不到下午4点半,已接近Shira Camp。 转过山头,悬在山崖下半空中梦幻般的云海瞬间俘获了所有人的视线。来不及放下包袱,各人忙着用自己的方式来欣赏记录眼前的美景。小小的取景框,哪里装得下如此大气磅礴的画面?我放弃徒劳,没有把摄像机拿出来。这样的高度,能够用脚步来丈量已经是福气,这样的风景,用眼睛看到过当足慰平生。 走过去,仿佛可以直上云间漫步,于是,我不由自主地向云端走去。在飞机上隔窗相望,和真真实实的站在云海之上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宛如瑶台相会,但把尘世抛离,任脸颊被夕阳晚霞云锦彩缎染上绯红。云想衣裳花想容, 天上人间几度逢。 虚无缥缈中,千里横黛色,孤峰出云间。落日西下处有坦桑尼亚的另一高峰,Mount Meru,秉道骨仙风, 卓然玉立,亘古不变的和Kili 隔云海相望着, 不离不弃。 有道是高处不胜寒,然而不爬得那么高,岂不是辜负了这诸般奇异景致。 从低地两天内攀升到将近海拔4000米,有些人是会产生高原反应的,我们晚餐时重点讨论了这个问题。都是好学生,美国人遵嘱带了Diamox, 一种抗高反的兴奋剂。我行前和GGD 的专家讨论了40分钟,达成共识:如果出现高反,就马上下山,不靠药物解决问题。 有医生在场,我把在Zanzibar 拿PADI不果的事讲出来请教他们的意见,Kathy 斩钉截铁的说你根本不用告诉他们有过敏症,Bob笑话我在欧洲住得太久了,这点风险都不敢担。我听完恨不能立时买块毛豆腐来一头撞死。 接下来的两天是名副其实的高原徒步训练,不停的上坡下坡,但是徒步的时间和距离都不长,为其后的登顶养精蓄锐。这里所谓的‘hiking high, sleeping low’是指白天最高处上升到4600米以上,晚上过夜的营地海拔不超过4000米。 比走路更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还没有经历过,难以想象一旦出现高反会有什么症状。失眠?这几天休息得都不错, 我把它归功于质量可靠的睡袋和床垫, 这两样东西绝对值得投资,睡不好觉我就啥也干不了,旅行的乐趣会大大降低。山上夜间温度低,可以在零下20度帮我御寒的睡袋为我免除了着凉冻伤之虞,患上感冒的话最好放弃尝试登顶,世上有很多我爱着和爱着我的人,不可以玩命。呕吐?每次进食前我先搜肠刮肚的寻找反胃的蛛丝马迹,但是,真的没有,高海拔对我的味觉和胃口不产生负面影响,我吃得挺欢,其他几位也一样。我们把这归功于手艺过硬的厨师,他们顿顿不重样的做相当可口的饭菜,难能可贵。‘不用冰箱,他们怎么带着生肉在路上走7天?’我一边往自己盘里添肉酱,一边提出困扰了我好几天的疑问。另外5颗脑袋也想不出答案来,Kathy 就提着相机深入敌后去刺探军情。 回来她报告说:确实没有用冰箱,也没有任何特殊的保温措施。反正没有人闹过肚子,存在的就是合理的。此前我在肯尼亚的营地和火车上都钻进厨房去看过,通常是在某一面靠墙的地上升一堆火,架着几根铁条,加上简单的锅铲,从炊具的条件来说,与北京山顶洞人时代并没有多少质的区别。这些受过职业训练的厨师忙上45分钟以后,从头盆开始上全套质量颇为可观的西餐,因此我得出的结论是:非洲人在烹调方面的天赋并不逊于中国人。 我这句话成了8月5日晚上的最后一道甜点。Karl 笑得前仰后合:you can really talk! 呵呵,you bet. 有笑话听连兴奋剂都可以免掉,当天没有人用Diamox 。 徒步前三天进展顺利,再接着走几天也不会有问题,有些人这样想。第二天早餐结束后,道格拉斯磨进来通知大家:今天的早餐是双份,第二份是爬Barranco Wall。这是Kili 一段相对险要的岩石路,看上去挺陡峭。我们都换上走高寒路的装备,严阵以待。 翻过Barranco Wall大概花了两个多小时。对空着手的人来说,其实难度不像传说的那样高,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地方需要手脚并用的爬上去。但是路比较窄,不时有岩石挡道,背着大包很难兼顾脚下和头上。中间休息的时候我跟Bob 说我不相信没有出过事故,Bob也同意我的看法。问道格拉斯难道没有其它的路让背夫走吗,游客来活动活动筋骨也就罢了。回答是没有。旅途中,有些 ethic issues are too deep to think about。 有片石头地相对平整,停下来进午餐。Stephen 又在忙着收罗别人饭盒里的炸鸡块, Bob忍不住问他是不是特喜欢吃鸡肉。一路走来,午餐饭盒里雷打不动的是其貌不扬的炸鸡块, 这几个美国人固执的对其不屑一顾, 宁愿嚼巧克力。我不爱吃鸡肉,那三根筋挑着谷树皮的外形实在也入不了本人的法眼。但是,要知道栗子的滋味就要亲自尝一尝,一试之下竟惊为天鸡,不忍释手,比肯特鸡好吃多了。这会儿被问到,Stephen 只好老老实实的承认他本来也看不上,那天看见我在山门外把炸鸡一扫而光,才跟着吃了一块,没想到这么好吃。这家伙不主动把秘密讲出来,吃了好几天别人的鸡,大大滴不厚道。 到达Karanga Valley 营地的时候才下午两点多钟,是最早的一天,给人越走越轻松的错觉。阳光还是那么强烈,但是温度不高,拂面的山风也愈发清洌。营地背靠着的Kili 主峰,慷慨的露出它的真颜,肆无忌惮的谋杀粉丝们的相机内存。 夜幕降临。当我们走出帐篷的时候,层层厚重的黑云仿佛被天神蓦然收起,随即铺出满天星光闪烁,皓月千里,银色的月光洒落在雪山上,清辉把雪山勾勒得明暗有致,雪光反衬得明月更加洁净。天地间的那份宁静,使在场的几个人顿时失语。 老兔寒蟾泣天色, 去楼半开壁斜白。 玉轮轧露湿团光, 鸾佩相逢桂香陌。 我相信这就是李贺曾经看到过的那一轮明月。如果他面对月色下的Kili, 会写下怎样的诗篇? 短短两分钟之后,乌云滚滚翻卷而过,霎时山隐形星月无光,这个过程可谓惊心动魄。星移斗转,良辰美景亦幻亦真,稍纵即逝。世间事, 瞬息万变,恍如山中一刻。 明天晚上,我们要彻夜不眠走在登顶的路上,邂逅的又将是什么样的际遇和风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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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 Updated on Wednesday, 01 April 2009 16:14 |


